紫酒,治角弓风。姜酒,主偏风中恶。桑椹酒,补五脏,明耳目。葱豉酒,解烦热,补虚劳。蜜酒,疗风疹。地黄、牛膝、虎骨、仙灵脾、通草、大豆、牛蒡、枸杞等,皆可和酿作酒,在别方。蒲桃子酿酒,益气调中,耐饥强志,取藤汁酿酒亦佳。狗肉汁酿酒,大补。
味苦、甘、辛,大热,有毒。主行药势,杀百邪恶毒气。
陶隐居云:大寒凝海,惟酒不冰,明其性热独冠群物。药家多须以行其势。人饮之,使体弊神昏,是其有毒故也。昔三人晨行触雾,一人健,一人病,一人死。健者饮酒,病者食粥,死者空腹。此酒势辟恶,胜于作食。
唐本注云:酒,有葡萄、秫、黍、粳、粟、曲、蜜等,作酒醴以曲为。而葡萄、蜜等,独不用曲。饮葡萄酒能消痰破癖。诸酒醇醨不同,惟米酒入药用。
臣禹锡等谨按陈藏器云:酒,本功外,杀百邪,去恶气,通血脉,厚肠胃,润皮肤,散石气,消忧,发怒,宣言畅意。书曰:若作酒醴尔,惟曲糵。苏恭乃广引葡萄、蜜等为之。此乃以伪乱真,殊非酒本称,至于入药,更亦不堪。凡好酒欲熟,皆能候风潮而转,此是合阴阳矣。又云:诸米酒有毒。酒浆照人无影,不可饮。酒不可合乳饮之,令人气结。白酒食牛肉,令腹内生虫。酒后不得卧,黍穰食猪肉,令人患大风。凡酒忌诸甜物。又云:甜糟,味咸,温,无毒。主温中,冷气,消食,杀腥,去草菜毒,藏物不败,糅物能软,润皮肤,调腑脏,三岁以下有酒以物承之,堪磨风瘙,止呕哕,及煎煮鱼菜。取腊月酒糟,以黄衣和粥成之。
孟诜云:酒,味苦。主百邪毒,行百药。当酒卧,以扇扇,或中恶风。久饮伤神损寿。谨按:中恶疰忤,热暖姜酒一碗,服即止。又,通脉,养脾气,扶肝。陶隐居云:大寒凝海,惟酒不冰。量其热性故也。久服之,厚肠胃,化筋。初服之时,甚动气痢。与百药相宜。只服丹砂人饮之,即头痛吐热。又,服丹石人,胸背急闷热者,可以大豆一升,熬令汗出,簸去灰尘,投二升酒中。久时顿服之,少顷即汗出瘥。朝朝服之,甚去一切风。妇人产后诸风,亦可服之。又,熬鸡屎如豆淋酒法作,名曰紫酒。卒不语口偏者,服之甚效。昔有人常服春酒,令人肥白矣。
陈士良云:凡服食丹砂、北庭、石亭脂、钟乳石、诸礜石、生姜,并不可长久以酒下,遂引石药气入四肢,滞血化为痈疽。
《日华子》云:酒,通血脉,厚肠胃,除风及下气。又云:社坛余胙酒,治孩儿语迟。以少许吃,吐酒喷屋四角,辟蚊子。又云:糟罯扑损瘀血,浸洗冻疮及傅蛇蜂叮毒。又云:糟下酒,暖。开胃下食,暖水脏,温肠胃,消宿食,御风寒。杀一切蔬菜毒,多食微毒。
「孙真人:空腹饮酒醉,必患呕逆。」
酒,《吕氏春秋》曰:仪狄造酒。《战国策》曰:帝女仪狄造酒,进之于禹。然本草中已著酒名,信非仪狄明矣。又读《素问》首言“以妄为常,以酒为浆”,如此则酒自黄帝始,非仪狄也。
古方用酒,有醇酒、春酒、社坛余胙酒、槽下酒、白酒、清酒、好酒、美酒、葡萄酒、秫黍酒、粳酒、蜜酒、有灰酒、新熟无灰酒、地黄酒。今有糯酒、煮酒、小豆曲酒、香药曲酒、鹿头酒、羔儿等酒。今江浙、湖南北,又以糯米粉入众药,和合为曲,曰饼子酒。至于官务中,亦用四夷酒,更别中国不可取以为法。
今医家所用酒,正宜斟酌。但饮家惟取其味,不顾人药如何尔。然久之未见不作疾者,盖此物损益兼行,可不慎欤。
汉赐丞相上樽酒,糯为上,稷为中,粟为下者。今入药佐使,专以糯米,用清水白面曲所造为正。古人造曲,未见入诸药合和者,如此则功力和厚,皆胜余酒。
今人又以麦糵造者,盖止是醴尔,非酒也。书曰:若作酒醴,尔为曲糵。酒则须用曲,醴故用糵。盖酒与醴,其气味甚相辽,治疗岂不殊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