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芪

出自《神农本草经》 :黄耆

味甘,微温。主痈疽,久败创,排脓止痛,大风,痢疾,五痔,鼠瘘,补虚,小儿百病。一名戴糁。生山谷。

《名医》曰:一名戴椹,一名独椹,一名芰草,一名蜀脂,一名百本;生蜀郡白水汉中,二月十月采,阴干。

出自《雷公炮炙论》·南朝刘宋

凡使,勿用木芪草,真相似,只是生时叶短并根横。先须去头上皱皮了,蒸半日,出后,用手擘令细,于槐砧上锉用。

出自《嘉祐本草》·宋 :黄耆

味甘,微温。无毒。主痈疽久败疮,排脓止痛,大风癞疾,五痔,鼠瘘,补虚,小儿百病。妇人子脏风邪气,逐五脏间恶血。补丈夫虚损,五劳羸瘦。止渴,腹痛,泄痢。益气,利阴气。生白水者冷补。其茎叶疗渴及筋挛,痈肿疽疮。

一名戴糁。一名戴椹。一名独椹。一名芰草。一名蜀脂。一名百本。生蜀郡山谷、白水、汉中。二月、十月采,阴干。

恶龟甲。

陶隐居云:第一出陇西叨阳,色黄白,甜美,今亦难得。次用黑水宕昌者,色白,肌肤粗,新者亦甘,温补。又有蚕陵白水者,色理胜蜀中者而冷补。又有赤色者,可作膏贴用,消痈肿。俗方多用,道家不须。

唐本注云:此物叶似羊齿,或如蒺藜,独茎,或作丛生。今出原州及华原者最良,蜀汉不复采用之。

臣禹锡等谨按蜀本《图经》云:叶似羊齿草,独茎,枝扶疏,紫花,根如甘草,皮黄肉白,长二三尺许。今原州者好,宜州、宁州亦佳。

《药性论》云:黄芪,一名王孙。治发背。内补,主虚喘,肾衰,耳聋。疗寒热。生陇西者下,补五脏。蜀白水赤皮者,微寒,此治客热用之。

萧炳云:出原州华原谷子山,花黄。

《日华子》云:黄芪,恶白鲜皮。助气壮筋骨,长肉,补血,破癥癖,瘰疬瘿赘,肠风,血崩,带下,赤白痢,产前后一切病,月候不匀,消渴,痰嗽。并治头风,热毒赤目等。药中补益,呼为羊肉。又云:白水芪,凉,无毒。排脓,治血及烦闷热毒,骨蒸劳,功次黄芪。赤水芪,凉,无毒。治血,退热毒,余功用并同上。木芪,凉,无毒。治烦,排脓。力微于黄芪,遇阙,即倍用之。

  • 《圣惠方》:治肺壅得吐。以黄芪二两,杵为细末。每服三钱,水一中盏,煎至六分,温服。日三四服。

  • 《圣惠方》:治缓疽。以一两杵成散,不计时候,温水调下二钱匕。

  • 《外台秘要》:主甲疽疮,肿烂生脚指甲边,赤肉出,时瘥时发者。以黄芪二两,䕡茹三两,苦酒浸一宿,以猪脂五合,微火上煎取三合,绞去滓,以封疮上,日三两度,其肉即消。

  • 《肘后方》:治酒疸,心懊痛,足胫满,小便黄,饮酒发赤黑黄斑。由大醉当风、入水所致。黄芪二两,木兰一两,为末。酒服方寸匕,日三服。

  • 《梅师方》:补肺排脓。以黄芪六两,锉碎,以水三升,煎取一升,去滓服。

  • 《初虞世》:治陷甲生入肉,常有血,疼痛。黄芪、当归等份为末,贴疮上。若有恶肉,更研少硫黄末同贴。

  • 《孙用和方》:治肠风泻血。黄芪、黄连等份,右为末,面糊丸如绿豆大。每服三十丸,米饮下。

  • 《席延赏》:治虚中有热,咳嗽脓血,口舌咽干,又不可服凉药。好黄芪四两,甘草一两,为末,每服三钱。如茶点、羹、粥中亦可服。

  • 出自《本草图经》·宋

    黄芪,生蜀郡山谷、白水、汉中。今河东、陕西州郡多有之。根长二三尺以来。独茎,作丛生,枝秆去地二三寸。其叶扶疏作羊齿状,又如蒺藜苗。七月中开黄紫花,其实作荚子,长寸许。八月中采根用。其皮折之如绵,谓之绵黄芪。然有数种:有白水芪、有赤水芪、有木芪,功用并同,而力不及白水芪。木芪短而理横。今人多以苜蓿根假作黄芪,折皮亦似绵,颇能乱真。但苜蓿根坚而脆,黄芪至柔韧,皮微黄褐色,肉中白色,此为异耳。

    唐许裔宗初仕陈,为新蔡王外兵参军时,柳太后感风不能言,脉沉而口噤。裔宗曰:既不能下药,宜汤气熏之,药入腠理,周时可瘥。乃造黄芪防风汤数斛,置于床下,气如烟雾,其夕便得语。药力熏蒸,其效如此,因附著之。使善医者,知所取法焉。

    出自《本草别说》·宋

    黄芪本出绵上为良,故名绵黄芪。今《图经》所绘宪水者即绵上,地相邻尔。若以谓柔韧如绵,即谓之绵黄芪。然黄芪本皆柔韧,若伪者,但以干脆为别尔。

    出自《本草衍义》·宋

    防风、黄芪,世多相须而用。唐许嗣(犯庙讳,今改为嗣)宗为新蔡王外兵参军,王太后病风,不能言,脉沉难对,医告术穷。嗣宗曰:饵液不可进。即以黄芪、防风煮汤数十斛,置床下,气如雾重薄之,是夕语。

    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·民国

    性温,味微甘。能补气,兼能升气,善治胸中大气(即宗气,为肺叶?辟之原动力)下陷。《神农本草经》谓主大风者,以其与发表药同用,能祛外风,与养阴清热药同用,更能熄内风也。谓主痈疽、久败疮者,以其补益之力能生肌肉,其溃脓自排出也。表虚自汗者,可用之以固外表气虚。小便不利而肿胀者,可用之以利小便。妇女气虚下陷而崩带者,可用之以固崩带。为其补气之功最优,故推为补药之长,而名之曰“耆”(芪)也。

    《神农本草经》谓黄芪主大风者,诚有其效(参阅“论肢体痿废之原因及治法”中傅××妻治案)。

    《神农本草经》谓黄芪主久败疮,亦有奇效。
    奉天张××,年三十余。因受时气之毒,医者不善为之清解,转引毒下行,自脐下皆肿,继又溃烂,睾丸露出,少腹出孔五处,小便时五孔皆出尿。为疏方:生黄芪、花粉各一两,乳香、没药、银花、甘草各三钱,煎汤连服二十余剂。溃烂之处,皆生肌排脓出外,结疤而愈,始终亦未用外敷生肌之药。

    黄芪之性,又善利小便。(参阅曲直汤下王姓治案)

    黄芪不但能补气,用之得当,又能滋阴。
    本村张媪年近五旬,身热劳嗽,脉数至八至,先用六味地黄丸加减煎汤服不效,继用左归饮加减亦不效。踌躇再四忽有会悟,改用生黄芪六钱,知母八钱,煎汤服数剂,见轻,又加丹参、当归各三钱,连服十剂全愈。盖虚劳者多损肾,黄芪能大补肺气以益肾水之上源,使气旺自能生水,而知母又大能滋肺中津液,俾阴阳不至偏胜,而生水之功益普也。至数剂后,又加丹参、当归者,因血痹虚劳,《金匮》合为一门,治虚劳者当防其血有痹而不行之处,故加丹参、当归以流行之也。

    黄芪之性,又善治肢体痿废,然须细审其脉之强弱,其脉之甚弱而痿废者,西人所谓脑贫血证也。盖人之肢体运动虽脑髓神经司之,而其所以能司肢体运动者,实赖上注之血以涵养之。其脉弱者,胸中大气虚损,不能助血上升以养其脑髓神经,遂致脑髓神经失其所司,《内经》所谓“上气不足,脑为之不满”也。拙拟有加味补血汤、干颓汤,方中皆重用黄芪。凡脉弱无力而痿废者,多服皆能奏效。若其脉强有力而痿废者,西人所谓脑充血证,又因上升之血过多,排挤其脑髓神经,俾失所司,《内经》所谓“血菀(同郁)于上,为薄厥”也。如此等证,初起最忌黄芪,误用之即凶危立见。迨至用镇坠收敛之品,若拙拟之镇肝熄风汤、建瓴汤治之。其脉柔和而其痿废仍不愈者,亦可少用黄芪助活血之品以通经络,若服药后,其脉又见有力,又必须仍辅以镇坠之品,若拙拟之起痿汤,黄芪与赭石、 虫诸药并用也。

    黄芪升补之力,尤善治流产、崩带。
    西傅家庄王××妻,初次受妊,五月,滑下二次,受妊至六七月时,觉下坠见血。求为治疗,急投以生黄芪、生地黄各二两,白术、净萸肉、煅龙骨、煅牡蛎各一两,煎汤一大碗顿服之,胎气遂安,又将药减半,再服一剂以善其后。至期举一男,强壮无恙。

    沈阳朱××,黎明时来院扣门,言其妻因行经下血不止,精神昏愦,气息若无。急往诊视,六脉不全仿佛微动,急用生黄芪、野台参、净萸肉各一两,煅龙骨、煅牡蛎各八钱,煎汤灌下,血止强半,精神见复,过数点钟将药剂减半,又加生怀山药一两,煎服全愈。

    邑刘氏妇,年二十余,身体羸弱,心中常觉寒凉,下白带甚剧,屡治不效,脉甚细弱,左部尤甚。投以生黄、生牡蛎各八钱,干姜、白术、当归各四钱,甘草二钱,数剂全愈。
    盖此证因肝气太虚,肝中所寄之相火亦虚,因而气化下陷,湿寒下注而为白带。故重用黄芪以补肝气,干姜以助相火,白术扶土以胜湿,牡蛎收涩以固下,更加以当归之温滑,与黄芪并用,则气血双补,且不至有收涩太过之弊(在下者因而竭之),甘草之甘缓,与干姜并用,则热力绵长,又不至有过热僭上之患,所以服之有捷效也。

    按:炉心有氢气,人腹中亦有氢气,黄者能引氢气上达于肺,与吸入之氧气相合而化水,又能鼓胃中津液上行,又能统摄下焦气化,不使小便频数,故能治消渴。玉液汤、滋 饮,皆治消渴之方,原皆重用黄芪。

    黄芪入汤剂,生用即是熟用,不必先以蜜炙。若丸散剂中宜熟用者,蜜炙可也。若用治疮疡,虽作丸散,亦不宜炙用。王洪绪《外科证治全生集》曾详言之。至于生用发汗、熟用止汗之说,尤为荒唐。盖因气分虚陷而出汗者,服之即可止汗;因阳强阴虚而出汗者,服之转大汗亡阳。若气虚不能逐邪外出者,与发表药同服,亦能出汗。是知其止汗与发汗不在生、熟,亦视用之者何如耳。

  • 沧州董氏女,年二十余。胸胁满闷,心中怔忡,动则自汗,其脉沉迟微弱,右部尤甚,为其脉迟,疑是心肺阳虚,询之不觉寒凉,知其为胸中大气下陷也。其家适有预购黄芪一包,俾用一两煎汤服之。其族兄××在座,其人颇知医学,疑药不对证。愚曰:“勿多疑,倘有差错,余职其咎。”服后,果诸病皆愈。其族兄疑而问曰:“《神农本草经》黄芪原主大风,有透表之力,生用则透表之力益大,与自汗证不宜,其性升而能补,有膨胀之力,与满闷证不宜,今单用生黄芪两许,而两证皆愈,并心中怔忡亦愈,其义何居?”答曰:“黄芪诚有透表之力,气虚不能逐邪外出者,用于发表药中,即能得汗,若其阳强阴虚者,误用之则大汗如雨不可遏抑。惟胸中大气下陷,致外卫之气无所统摄而自汗者,投以黄芪则其效如神。至于证兼满闷而亦用之者,确知其为大气下陷,呼吸不利而作闷,非气郁而作闷也。至于心与肺同悬胸中,皆大气之所包举,大气升则心有所根据,故怔忡自止也。”继加桔梗二钱,知母三钱,又服两剂以善其后。

  • 一妇人产后四五日,大汗淋漓,数日不止,情势危急,气息奄奄,其脉微弱欲无,问其短气乎?心中怔忡且发热乎?病患不能言而颔之。知其大气下陷,不能吸摄卫气,而产后阴分暴虚,又不能维系阳分,故其汗若斯之脱出也。遂用生黄芪六钱,玄参一两,净萸肉、生杭芍各五钱,桔梗二钱,一剂汗减,至三剂诸病皆愈。从前五六日未大便,至此大便亦通下。

  • 邑王氏女,年二十余,心中寒凉,饮食减少,延医服药,年余无效,且益羸瘦。后愚诊视,其左脉微弱不起,断为肝虚证。其父知医,疑而问曰:“向延医,皆言脾胃虚弱,相火衰损,故所用之方皆健脾养胃,补助相火,曾未有言及肝虚者,先生独言肝虚,但因左脉之微弱乎?抑别有所见而云然乎?”答曰:“肝脏之位置虽居于右,而其气化实先行于左,试问病患,其左半身必觉有不及右半身处,是其明征也。”询之,果觉坐时左半身下坠,卧时不敢向左侧,其父方信愚言,求为疏方。遂用生黄芪八钱,柴胡、川芎各一钱,干姜三钱,煎汤饮下,须臾左侧即可安卧,又服数剂,诸病皆愈。惟素有带证尚未除,又于原方加牡蛎数钱,服数剂带证亦愈。其父复疑而问曰:“黄芪为补肺脾之药,今先生用以补肝,竟能随手奏效,其义何居?”答曰:“肝属木而应春令,其气温而性喜条达,黄芪之性温而上升,以之补肝原有同气相求之妙用。愚自临证以来,凡遇肝气虚弱不能条达,用一切补肝之药皆不效,重用黄芪为主,而少佐以理气之品,服之复杯即见效验,彼谓肝虚无补法者,原非见道之言也。”

  • 柳河仲××来函:庚午季秋,偶觉心中发凉,服热药数剂无效。迁延旬日,陡觉凉气上冲脑际,顿失知觉,移时始苏。日三四发。屡次延医延医不愈。乃病不犯时,心犹清白,遂细阅《衷中参西录》,忽见夫子治坐则左边下坠,睡时不敢向左侧之医案,断为肝虚。且谓黄芪与肝木有同气相求之妙用,遂重用生黄芪治愈。乃恍悟吾睡时亦不能左侧,知病源实为肝虚,其若斯之凉者,肝中所寄之相火衰也。爰用生箭芪二两,广条桂五钱,因小便稍有不利,又加椒目五钱。煎服一剂,病大见愈。遂即原方连服数剂,全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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