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苦,寒。主下淤血,血闭,寒热,破症瘕积聚,留饮,宿食,荡涤肠胃,推陈致新,通利水谷,调中化食,安和五脏。生山谷。
《吴普》曰:大黄一名黄良,一名火参,一名肤如;为中将军,或生蜀郡北部,或陇西;二月花生,生黄赤叶,四四相当,黄茎高三尺许,三月华黄,五月实黑,三月采根,根有黄汁,切,阴干。《名医》曰:一名黄良,生河西及陇西,二月八月采根,火干。
味苦,寒、大寒,无毒。主下瘀血,血闭,寒热,破癥瘕积聚,留饮宿食,荡涤肠胃,推陈致新,通利水谷,调中化食,安和五脏,平胃下气,除痰实,肠间结热,心腹胀满,女子寒血闭胀,小腹痛,诸老血留结。
一名黄良。生河西山谷及陇西。二月、八月、采根,火干。
得芍药、黄芩、牡蛎、细辛、茯苓疗惊恚怒,心下悸气。得硝石、紫石英、桃仁疗女子血闭。黄芩为之使,无所畏。
陶隐居云:今采益州北部汶山及西山者,虽非河西、陇西,好者犹作紫地锦色,味甚苦涩,色至浓黑。西川阴干者胜。北部日干,亦有火干者,皮小焦,不如,而耐蛀堪久。此药至劲利,粗者便不中服,最为俗方所重。道家时用以去痰疾,非养性所须也。将军之号,当取其骏快矣。
唐本注云:大黄,性湿润而易坏蛀,火干乃佳。二月、八月日不烈,恐不时燥,即不堪矣。叶、子、茎并似羊蹄,但粗长而厚。其根细者亦似宿羊蹄,大者乃如碗,长二尺。作时烧石使热,横寸截,著石上博之,一日微燥,乃绳穿眼之,至干为佳。幽、并以北渐细,气力不如蜀中者。今出宕州、凉州、西羌、蜀地皆有。其茎味酸,堪生啖。亦以解热,多食不利人。陶称蜀地者不及陇西,误矣。
今按:《陈藏器本草》云:大黄,用之当分别其力。若取和厚深沉,能攻病者,可用蜀中似牛舌片紧硬者;若取泻泄骏快,推陈去热,当取河西绵纹者。凡有蒸、有生、有熟,不得一概用之。
臣禹锡等谨按蜀本云:叶似蓖麻,根如大芋,傍生细根如牛蒡,小者亦似羊蹄。又云:《图经》云高六七尺,茎脆。
《药性论》云:蜀大黄,使,去寒热,忌冷水,味苦、甘。消食,炼五脏,通女子经候,利水肿,能破痰实,冷热结聚宿食,利大小肠,贴热毒肿。主小儿寒热时疾,烦热蚀脓,破留血。
《日华子》云:通宣一切气,调血脉、利关节,泄壅滞水气,四肢冷热不调,温瘴热疾,利大小便,并傅一切疮疖痈毒。廓州马蹄峡中者次。
《圣惠方》:治时气发豌豆疮。用川大黄半两,微炒,以水一大盏,煎至七分,去滓,分为二服。
《圣惠方》:热病狂语及诸黄。用川大黄五两,锉炒微赤,捣为散,用腊月雪水五升,煎如膏,每服不计时候,冷水调下半匙。
《外台秘要》:疗癖方。大黄十两,杵筛,醋三升,和匀,白蜜两匙煎,堪丸如梧桐子大。一服三十丸,生姜汤吞下,以利为度,小者减之。
《千金方》:治产后恶血冲心,或胎衣不下,腹中血块等。用锦纹大黄一两,杵罗为末,用头醋半升,同熬成膏,丸如梧桐子大。患者用温醋七分盏化五丸,服之,良久下。亦治马坠内损。
《千金翼》:治妇人血癖痛。大黄三两,捣筛,以酒二升,煮十沸,顿服。
《经验后方》:解风热,疏积热风壅,消食,化气导血,大解壅滞。大黄四两,牵牛子四两,半生半熟,为末,炼蜜丸如梧子大。每服茶下一十丸,如要微动,吃十五丸。冬月中最宜服,并不搜搅人。
《梅师方》:治卒外肾偏肿疼痛。大黄末和醋涂之,干即易之。
《斗门方》:治腰痛。用大黄半两,更入生姜半两,同切如小豆大,于铛内炒令黄色,投水两碗,至五更初,顿服,天明取下,腰间恶血物用盆器盛,如鸡肝样,即痛止。
《简要济众》:治吐血。川大黄一两,捣罗为散。每服一钱,以生地黄汁一合,水半盏,煎三五沸,无时服。
《广利方》:治骨节热积渐黄瘦。大黄四分,以童子小便五大合,煎取四合,去滓,空腹分为两服,如人行四五里再服。
《伤寒类要》:疗急黄病。大黄粗切二两,水三升半,渍一宿,平旦煎,绞汁一升半,内芒硝二两,绞服,须臾当快利。
《姚和众》:治小儿脑热,常闭目。大黄一分,粗锉,以水三合浸一宿,一岁儿每日与半合服,余者涂顶上,干即更涂。
大黄,生河西山谷及陇西,今蜀川、河东、陕西州郡皆有之,以蜀川锦文者佳。其次秦陇来者,谓之土蕃大黄。正月内生青叶,似蓖麻,大者如扇。根如芋,大者如碗,长一二尺。傍生细根如牛蒡,小者亦如芋。四月开黄花,亦有青红似荞麦花者。茎青紫色,形如竹。二月、八月采根,去黑皮,火干。
江淮出者曰土大黄,二月开花结细实。又鼎州出一种羊蹄大黄,疗疥瘙甚效。初生苗叶如羊蹄,累年长大,即叶似商陆而狭尖。四月内于押条上出穗,五七茎相合,花、叶同色。结实如荞麦而轻小,五月熟即黄色,亦呼为金荞麦。三月采苗,五月收实,并阴干。九月采根,破之亦有锦文,日干之,亦呼为土大黄。
凡收大黄之法,苏恭云:作时烧石使热,横寸截,著石上煿之,一日微燥,乃绳穿眼之至干。今土蕃大黄,往往作横片,曾经火煿;蜀大黄乃作紧片,如牛舌形,谓之牛舌大黄,二者用之皆等。
《本经》称大黄推陈致新,其效最神。故古方下积滞多用之。张仲景治伤寒,用处尤多。
又有三物备急丸,司空裴秀为散,用疗心腹诸疾,卒暴百病。其方用大黄、干姜、巴豆各一两,须精新好者,捣筛,蜜和,更捣一千杵,丸如小豆,服三丸,老小斟量之,为散不及丸也。若中恶客忤,心腹胀满,卒痛如锥刀刺痛,气急口噤,停尸卒死者,以暖水若酒服之。若不下,捧头起,灌令下喉,须臾瘥。未知,更与三丸,腹当鸣,转,即吐下,便愈。若口已噤,亦须折齿灌之,药入喉即瘥。
崔知悌疗小儿无辜闪癖,瘰疬,或头干黄耸,或乍痢乍瘥,诸状多者,皆大黄煎主之。大黄九两,锦文新实者,若微朽即不中用,削去苍皮乃秤,捣筛为散。以上好米醋三升和之,置铜碗中,于大铛中浮汤上,炭火煮之,火不用猛,又以竹木蓖搅药,候任丸乃停,于小瓷器中贮。儿年三岁一服七丸,如梧子,日再服,当以下青赤脓为度。若不下脓,或下脓少者,稍稍加丸。下脓若多,丸又须减。病重者或至七八剂方尽根本。大人、小儿,以意量之。此药惟下脓宿结,不令儿利。须禁食毒物,食乳者乳母亦同忌法。
崔元亮《海上方》:治腰脚冷风气。以大黄二大两,切如棋子,和少酥炒令酥,尽入药中,切不得令黄,焦则无力,捣筛为末,每日空腹以水大三合,入生姜两片如钱,煎十余沸,去姜,取大黄末两钱,别置碗子中,以姜汤调之,空腹顿服。如有余姜汤,徐徐呷之令尽,当下冷脓及恶物等,病即瘥止。
古人用毒药攻病,必随人之虚实而处置,非一切而用也。姚僧垣初仕,梁武帝因发热欲服大黄。僧垣曰:大黄乃是快药,至尊年高,不可轻用。帝弗从,几至委顿。元帝常有心腹疾,诸医咸谓宜用平药,可渐宣通。僧垣曰:脉洪而实,此有宿妨,非用大黄无瘥理。帝从而遂愈。以此言之,今医用一毒药而攻众病,其偶中病,便谓此方之神奇;其瘥误,乃不言用药之失,如此者众矣,可不戒哉?
大黄收采时,皆以火烧石煿干,欲速货卖,更无生者,用之不须更多炮炙,少蒸煮之类也。
大黄损益,前书已具。仲景治心气不足,吐血、衄血,泻心汤用大黄、黄芩、黄连。或曰:心气既不足矣,而不用补心汤,更用泻心汤何也?答曰:若心气独不足,则不当须吐衄也,此乃邪热,因不足而客之,故吐衄。以苦泄其热,就以苦补其心,盖两全之。有是证者用之,无不效,量虚实用药。
唐本云:叶似蓖麻,根如大芋,傍生细根如牛蒡。
《图经》云:高六七尺,茎脆味酸,醒酒。
雷公云:凡使,细切,内文如水旋斑紧重,锉蒸,从巳至未,晒干,又洒腊水蒸,从未至亥。如此蒸七度,晒干,却洒薄蜜水再蒸一伏时,其大黄擘如乌膏样,于日中晒干,用之为妙。
味苦,气香,性凉。能入血分,破一切瘀血。为其气香故兼入气分,少用之亦能调气,治气郁作疼。
其力沉而不浮,以攻决为用,下一切癥瘕积聚。能开心下热痰以愈疯狂,降肠胃热实以通燥结,其香窜透窍之力又兼利小便(大黄之色服后入小便,其利小便可知)。性虽趋下而又善清在上之热,故目疼齿疼,用之皆为要药。又善解疮疡热毒,以治疔毒尤为特效之药(疔毒甚剧,他药不效者,当重用大黄以通其大便自愈)。其性能降胃热,并能引胃气下行,故善止吐衄,仲景治吐血、衄血有泻心汤,大黄与黄连、黄芩并用。《神农本草经》谓其能“推陈致新”,因有黄良之名。仲景治血痹虚劳,有大黄䗪虫丸,有百劳丸,方中皆用大黄,是真能深悟“推陈致新”之旨者也。
《金匮》泻心汤,诚为治吐血、衄血良方,惟脉象有实热者宜之。若脉象微似有热者,愚恒用大黄三钱,煎汤送服赤石脂细末四五钱。若脉象分毫无热,且心中不觉热者,愚恒用大黄细末、肉桂细末各六七分,用开水送服即愈。
凡气味俱浓之药,皆忌久煎,而大黄尤甚,且其质经水泡即软,煎一两沸药力皆出,与他药同煎宜后入,若单用之开水浸服即可,若轧作散服之,一钱之力可抵煎汤者四钱。
大黄之力虽猛,然有病则病当之,恒有多用不妨者。是以治癫狂其脉实者,可用至二两,治疔毒之毒热甚盛者,亦可用至两许。盖用药以胜病为准,不如此则不能胜病,不得不放胆多用也。
愚在籍时,曾至邻县治病,其地有杨氏少妇,得奇疾,赤身卧帐中,其背肿热,若有一缕着身,即觉热不能忍,百药无效。后有乘船自南来赴北闱乡试者,精通医术,延为诊视。言系阳毒,俾用大黄十斤,煎汤十碗,放量饮之,数日饮尽,竟霍然全愈。为其事至奇,故附记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