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苦,平。主邪气腹痛,除血痹,破坚积,寒热,疝瘕,止痛,利小便,益气。生川谷及丘陵。
《吴普》曰:芍药,神农苦,桐君甘,无毒,岐伯咸,李氏小寒,雷公酸;一名甘积,一名解仓,一名诞,一名余容,一名白术,三月三日采。《名医》曰:生中岳,二月八月采根,暴干。
味苦、酸,平,微寒,有小毒。主邪气腹痛,除血痹,破坚积,寒热,疝瘕,止痛,利小便,益气,通顺血脉,缓中,散恶血,逐贼血,去水气,利膀胱、大小肠,消痈肿,时行寒热,中恶,腹痛,腰痛。
一名白木,一名余容,一名犁食,一名解仓,一名鋋。生中岳川谷及丘陵。
二月、八月采根,暴干。须丸为之使。臣禹锡等谨按:别本作雷丸,恶石斛、芒消,畏消石、鳖甲、小蓟,反藜芦。
陶隐居云:“今出白山、蒋山、茅山最好,白而长大,余处亦有,而多赤。赤者小利,俗方以止痛,乃不减当归,道家亦服食之,又煮石用之。”
今按别本注云:“此有两种:赤者利小便下气,白者止痛散血。其花亦有红、白二色。”
臣禹锡等谨按:吴氏云:“芍药,神农:苦;桐君:甘,无毒;歧伯:咸;季氏:小寒;雷公:酸。”
《药性论》云:“芍药,臣。能治肺邪气,腹中㽲痛,血气积聚,通宣藏腑,拥气,治邪痛败血,主时疾骨热,强五藏,补肾气,治心腹坚胀,妇人血闭不通,消瘀血,能蚀脓。”
《日华子》云:“治风补劳,主女人一切病,并产前后诸疾,通月水,退热,除烦,益气,天行热疾,瘟瘴,惊狂,妇人血晕,及肠风泻血,痔瘘,发背,疮疥,头痛,明目,目赤努肉。赤色者多补气,白者治血。此便是芍药花根。海、盐、杭、越俱好。”
《经验后方》:治风毒,骨髓疼痛。芍药二分, 虎骨一两,炙为末,夹绢袋盛,酒三升渍五日, 每服三合。日三服。
《博济方》:治五淋。赤 芍药一两,槟榔一个,面裹煨为末。每服一钱 匕,水一盏,煎七分,空心服。
《广利方》: 治金疮血不止、痛。白芍药一两,熬令黄,杵令细为散,酒或米饮下二钱并得。初三服,渐加。
《初虞世》:治咯血衄血。白芍药一两, 犀角末一分,为末,新水服一钱匕,血止为限。
芍药,生中岳川谷及丘陵,今处处有之,淮南者胜。春生红芽作丛,茎上三枝五叶,似牡丹而狭长,高一、二尺。夏开花,有红、白、紫数种。子似牡丹子而小。秋时采根,根亦有赤、白二色。
崔豹《古今注》云:“芍药有二种:有草芍药、木芍药。木者花大而色深,俗呼为牡丹,非也。”又云:牛亨问曰:“将离相别,赠以芍药,何也?”答曰:“芍药,一名何离,故相赠。犹相招召,赠以文无。文无,一名当归。欲忘人之忧,则赠以丹棘,丹棘一名忘忧,使忘忧也。欲蠲人之忿,则赠以青裳,青裳一名合欢,赠之使忘忿也。”
张仲景治伤寒汤多用芍药,以其主寒热,利小便故也。古人亦有单服食者,《安期生服炼法》云:芍药二种,一者金芍药,二者木芍药。救病用金芍药,色白,多脂肉;木芍药,色紫,瘦,多脉。若取,审看,勿令差错。若欲服饵,采得净刮去皮,以东流水煮百沸,出,阴干,停三日,又于木甑内蒸之,上覆以净黄土,一日夜熟出,阴干,捣末,以麦饮或酒服三钱匕,日三。满三百日,可以登岭,绝谷不饥。
《正元广利》方:治妇女赤白下,年月深久不差者,取白芍药三大两,并干姜半大两,细剉,熬令黄,捣下筛,空肚和饮汁,服二钱匕,日再,佳。
《正元广利》方:金创血不止而痛者,亦单捣白芍药末,傅上即止,良验。
谨按《本经》:芍药生丘陵川谷。今世所用者,多是人家种植。欲其花叶肥大,必加粪壤。每岁八九月取其根分削,因利以为药,遂曝干货卖,今淮南真阳尤多。药家见其肥大,而不知香味绝不佳,故入药不可责其效。今考,用宜依《本经》所说,川谷丘陵有生者为胜尔。
芍药,全用根。其品亦多,须用花红而单叶,山中者为佳。花叶多即根虚。然其根多赤色,其味涩苦,或有色白粗肥者益好。余如经。然血虚寒人,禁此一物。古人有言曰:减芍药以避中寒,诚不或忽。
《唐本》注:益好血。
雷公云:凡采得后,于日中晒干,以竹刀刮上粗皮并头土了,剉之,将蜜水拌蒸,从巳至未,晒干用之。
味苦微酸,性凉多液(单煮之其汁甚浓)。善滋阴养血,退热除烦,能收敛上焦浮越之热下行自小便泻出,为阴虚有热小便不利者之要药。为其味酸,故能入肝以生肝血;为其味苦,故能入胆而益胆汁;为其味酸而兼苦,且又性凉,又善泻肝胆之热,以除痢疾后重(痢后重者,皆因肝胆之火下迫),疗目疾肿疼(肝开窍于目)。与当归、地黄同用,则生新血;与桃仁、红花同用,则消瘀血;与甘草同用则调和气血,善治腹疼;与竹茹同用,则善止吐衄;与附子同用,则翕收元阳下归宅窟。惟力近和缓,必重用之始能建功。
芍药原有白、赤二种,以白者为良,故方书多用白芍。至于化瘀血,赤者较优,故治疮疡者多用之,为其能化毒热之瘀血不使溃脓也。白芍出于南方,杭州产者最佳,其色白而微红,其皮则红色又微重。为其色红白相兼,故调和气血之力独优。赤芍出于北方关东三省,各山皆有,肉红皮赤,其质甚粗,若野草之根,故张隐庵、陈修园皆疑其非芍药花根。愚向亦疑之,至奉后因得目睹,疑团方释,特其花叶皆小,且花皆单瓣,其花或粉红或紫色,然无论何色,其根之色皆相同。
一童子年十五六岁,于季春得温病,经医调治,八九日间大热已退,而心犹发热,怔忡莫支,小便不利,大便滑泻,脉象虚数,仍似外邪未净。为疏方,用生杭芍二两,炙甘草一两半,煎汤一大碗徐徐温饮下,尽剂而愈。夫《神农本草经》谓芍药益气,元素谓其止泻利,即此案观之洵不误也。然必以炙草辅之,其功效乃益显。
按:此证原宜用拙拟滋阴清燥汤,原有芍药六钱,甘草三钱,又加生怀山药、滑石各一两,而当时其方犹未拟出,但投以芍药、甘草幸亦随手奏效。二方之中,其甘草一生用一炙用者,因一则少用之以为辅佐品,借以调和药之性味,是以生用;一则多用之至两半,借其补益之力以止滑泻,是以炙用,且《伤寒论》原有芍药甘草汤为育阴之妙品,方中芍药、甘草各四两,其甘草亦系炙用也。
邻村周××,年二十余,得温病,医者用药清解之,旬日其热不退。诊其脉左大于右者一倍,按之且有力。夫寒温之热传入阳明,其脉皆右大于左,以阳明之脉在右也。即传入少阳厥阴,其脉亦右大于左,因既挟有外感实热,纵兼他经,仍以阳明为主也。此证独左大于右,乃温病之变证,遂投以小剂白虎汤(方中生石膏止用五钱),重加生杭芍两半,煎汤两茶杯顿饮之,须臾小便一次甚多,病若失。
邻村霍氏妇,周身漫肿,腹胀小便不利,医者治以五皮饮不效。其脉数而有力,心中常觉发热,知其阴分亏损,阳分又偏盛也。为疏方,用生杭芍两半,玄参、滑石、地肤子、甘草各三钱,煎服一剂即见效验,后即方略为加减,连服数剂全愈。
奉天陈某,年四十余,自正月中旬,觉心中发热懒食,延至暮春,其热益甚,常常腹疼,时或泄泻,其脉右部弦硬异常,按之甚实,舌苔微黄。知系外感伏邪,因春萌动,传入胃府,久而化热,而肝木复乘时令之旺以侮克胃土,是以腹疼且泄泻也。其脉象不为洪实而现弦硬之象者,因胃土受侮,亦从肝木之化也。为疏方,用生杭芍、生怀山药、滑石、玄参各一两,甘草、连翘各三钱,煎服一剂,热与腹疼皆愈强半,可以进食,自服药后大便犹下两次。诊其脉象已近和平,遂将方中芍药、滑石、玄参各减半,又服一剂全愈。
陈姓妇,年二十余,于季春得温病,四五日间延为延医。其证表里俱热,脉象左右皆洪实,腹中时时切疼,大便日下两三次、舌苔浓而微黄,知外感邪热已入阳明之府,而肝胆乘时令木气之旺,又挟实热以侮克中土,故腹疼而又大便勤也。亦投以前方,加鲜茅根三钱,一剂腹疼便泻即止,又服一剂全愈。观此二案,《伤寒论》诸方,腹痛皆加芍药,不待疏解而自明也。至于茅根入药必须鲜者方效,若无鲜者可不用。
一妇人年三十许,因阴虚小便不利,积成水肿甚剧,大便亦旬日不通。一老医投以八正散不效,友人高××为出方,用生白芍六两,煎汤两大碗,再用生阿胶二两融化其中,俾病患尽量饮之,老医甚为骇疑,高××力主服之,尽剂而二便皆通,肿亦顿消。后老医与愚睹面为述其事,且问此等药何以能治此等病?答曰:“此必阴虚不能化阳,以致二便闭塞,白芍善利小便,阿胶能滑大便,二药并用又大能滋补真阴,使阴分充足以化其下焦偏盛之阳,则二便自能利也。”
子××,治一水肿证,其人年六旬,二便皆不通利,心中满闷,时或烦躁,知其阴虚积有内热,又兼气分不舒也。投以生白芍三两,橘红、柴胡各三钱,一剂二便皆通。继服滋阴理气少加利小便之药全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