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甘,平。主胸胁逆气,忧恚、惊邪、恐悸,心下结痛,寒热,烦满,咳逆,口焦舌干,利小便。久服安魂养神,不饥延年。一名茯菟。生山谷。
《吴普》曰:茯苓通神,桐君甘,雷公扁鹊甘无毒;或生茂州,大松根下,人地三丈一尺,二月七月采。《名医》曰:其有抱根者名茯神,生太山大松下,二月八月采,阴干。《列仙传》云:昌容采茯苓,饵而食之。
凡采得后,去皮心神了,捣令细,于水盆中搅令浊,浮者去之,是茯苓筋,若误服之,令人眼中童子并黑睛点小,兼盲目。甚记之。
茯苓:味甘,平。无毒。主胸胁逆气,忧恚、惊邪、恐悸,心下结痛,寒热,烦满,咳逆,口焦舌干,利小便。止消渴,好睡,大腹淋沥,膈中痰水,水肿淋结。开胸腑,调脏气,伐肾邪,长阴,益气力,保神守中。久服安魂养神,不饥延年。一名茯菟。其有抱根者,名茯神。
茯神:平。主辟不详,疗风眩、风虚,五劳,口干,止惊悸,多恚怒,善忘。开心益智,安魂魄,养精神。生泰山山谷大松下。二月、八月采,阴干。
马间为之使。得甘草、防风、芍药、紫石英、麦门冬共疗五脏。恶白蔹,畏牡蒙、地榆、雄黄、秦艽、龟甲。
陶隐居云:按药无马间,或是马茎,声相近故也。今出郁州,彼土人乃假研松作之。形多小虚赤不佳。自然成者,大如三四升器,外皮黑,细皱,内坚白,形如鸟兽、龟鳖者良。作丸散者,皆先煮之两三沸,乃切,曝干。白色者补,赤色者利,俗用甚多。《仙经》服食,亦为至要。云其通神而致灵,和魂而炼魄,明窍而益肌,厚肠而开心,调荣而理胃,上品仙药也。善能断谷不饥,为药无朽蛀。尝掘地得昔人所埋一块,计应三十许年,而色理无异,明其贞全不朽矣。其有衔松根对度者为茯神,是其次茯苓后结一块也。《仙方》惟云茯苓而无茯神,为疗既同,用之亦应无嫌。
唐本注云:《季氏本草》云:马刀为茯苓使。无名马间者,“间”字草书似刀字,写人不识,讹为间尔。陶不悟,云是马茎,谬矣。今泰山亦有茯苓,白实而块小,而不复采用。第一出华山,形极粗大。雍州南山亦有,不如华山者。「今注:马间当是马蔺,二注皆恐非也。」
臣禹锡等谨按蜀本《图经》云:生枯松树下,形块无定,以似人、龟、鸟形者佳。今所在有大松处皆有,惟华山最多。《范子》云:茯苓出嵩高三辅。《淮南子》云:下有茯苓,上有菟丝。注云:茯苓,千岁松脂也。菟丝生其上而无根。一名女萝也。《典术》云:茯苓者,松脂入地千岁为茯苓。望松树赤者下有之。《广志》云:茯神,松汁所作,胜茯苓。或曰:松根茯苓贯著之。生朱提汉阳县。
《药性论》云:茯苓,臣。忌米醋。能开胃止呕逆,善安心神,主肺痿痰壅。治小儿惊痫,疗心腹胀满,妇人热淋。赤者破结气。又云:茯神,君,味甘,无毒。主惊痫,安神定志,补劳乏,主心下急痛坚满,人虚而小肠不利,加而用之。其心名黄松节,偏治中偏风,口面喎斜,毒风筋挛不语,心神惊掣,虚而健忘。
《日华子》云:茯苓,补五劳七伤,安胎,暖腰膝,开心益智,止健忘。忌醋及酸物。
《圣惠方》:治面皯疱及产妇黑疱如雀卵色。用白茯苓末,蜜和傅之。
《肘后方》:姚氏疗䵟。茯苓末白蜜和涂上,满七日即愈。
《经验后方》:养老延年服茯苓方:华山挺子茯苓,研削如枣许大,令四方有角,安于新瓷瓶内,以好酒浸,以三重纸封其头后,一百日开,其色当如饧糖。可日食一块,百日后肌体润泽。服一年后,可夜视物。久久食之,肠化为筋,可延年耐老,面若童颜。
《孙真人枕中记》:茯苓久服百日,百病除;二百日夜昼不眠;二年后役使鬼神;四年后玉女来侍。
《抱朴子》:任子季服茯苓十八年,玉女从之。能隐能彰,不食谷,灸瘢灭,面生光玉泽。
神仙服茯苓法:白茯苓去皮,酒浸十五日,漉出为散。每服三钱,水调下,日三。
茯苓,生泰山山谷,今泰华、嵩山皆有之。出大松下,附根而生,无苗、叶、花、实,作块如拳在土底,大者至数斤,似人形、龟形者佳,皮黑,肉有赤、白二种。或云是多年松脂流入土中变成,或云假松气于本根上生。
今东人采之法:山中古松,久为人斩伐者,其枯折搓,枝叶不复上生者,谓之茯苓拨。见之。即于四面丈余地内,以铁头锥刺地,如有茯苓,则锥固不可拔,于是掘土取之。其拨大者,茯苓亦大。皆自作块,不附著根上。其抱根而轻虚者为茯神。然则假气而生者,其说胜矣。二月、八月采者良,皆阴干。
《史记·龟策传》云:伏灵在菟丝之下,状如飞鸟之形。新雨已,天清静无风,以夜捎(或作烧)菟丝去之,即篝烛此地,篝,笼也。盖然火而笼罩其上也。火灭即记其处,以新布四丈环置之,明乃掘取。人地四尺至七尺得矣。此类今固不闻有之。
神仙方多单饵之。其法:取白茯苓五斤,去黑皮,捣筛,以熟绢囊盛,于三斗米下蒸之,米熟即止,曝干又蒸,如此三过。乃取牛乳二斗和合,著铜器中,微火煮如膏,收之。每食以竹刀割取,随性任饱服之,则不饥。如欲食,先煮葵菜汁饮之,任食无碍。
又茯苓苏法云:取白茯苓三十斤,山之阳者甘美,山之阴者味苦。去皮,薄切,曝干蒸之。以汤淋去苦味,淋之不止,其汁当甜。乃曝干筛末,用酒三石,蜜三升相和,内末其中,并置大瓮搅之百匝,封之勿泄气。冬五十日,夏二十五日,酥自浮出酒上,掠取之,其味极甘美。以作饼,大如手掌,空室中阴干,色赤如枣。饥时食一枚,酒送之,终日不须食,自饱。此名神仙度世之法。
又服食法:以合白菊花,或合桂心,或合术,丸、散自任。皆可常服,补益殊胜。
或云茯苓中有赤筋,最能损目,若久服者,当先杵末,水中飞澄熟挼,去尽赤滓方可服。若合他药,则不须尔。
凡药有茯苓,皆忌米醋。
旧说琥珀,是千年茯苓所化,一名江珠。张茂先云:今益州永昌出琥珀,而无茯苓。又云:烧蜂窠所作。三说张皆不能辨。按《南蛮地志》云:林邑多琥珀,云是松脂所化。又云:枫脂为之,彼人亦不复知。地中有琥珀,则傍无草木,入土浅者五尺,深者或八九尺,大者如斛。削去皮,初如桃胶,久乃坚凝。其方人以为枕。然古今相传是松类,故附于茯苓耳。
茯苓,乃樵斫讫多年松根之气所生。此盖根之气味,噎郁未绝,故为是物。然亦由土地所宜与不宜,其津气盛者,方发泄于外,结为茯苓,故不抱根而成物。既离其本体,则有苓之义。茯神者,其根但有津气而不甚盛,故止能伏结于本根。既不离其本,故曰茯神。
此物行水之功多,益心脾不可阙也。或曰松既樵矣,而根尚能生物乎?答曰:如马勃菌、五芝、木耳、石耳之类,皆生于枯木、石、粪土之上,精英未沦,安得不为物也?其上有菟丝,下有茯苓之说,甚为轻信。
气味俱淡,性平。善理脾胃,因脾胃属土,土之味原淡(土味淡之理,徐灵胎曾详论之),是以《内经》谓淡气归胃,而《慎柔五书》上述《内经》之旨,亦谓味淡能养脾阴。盖其性能化胃中痰饮为水液,引之输于脾而达于肺,复下循三焦水道以归膀胱,为渗湿利痰之主药。然其性纯良,泻中有补,虽为渗利之品,实能培土生金,有益于脾胃及肺。且以其得松根有余之气,伏藏地中不外透生苗,故又善敛心气之浮越以安魂定魄,兼能泻心下之水饮以除惊悸,又为心经要药。且其伏藏之性,又能敛抑外越之水气转而下注,不使作汗透出,兼为止汗之要药也。
其抱根而生者为茯神,养心之力,较胜于茯苓。
茯苓若入煎剂,其切作块者,终日煎之不透,必须切薄片,或捣为末,方能煎透。
友人竹××曰:“嵊县吴氏一家,以种苓为业。春间吴氏之媳病,盖产后月余,壮热口渴不引饮,汗出不止,心悸不寐,延余往治。病患面现红色,脉有滑象,急用甘草、麦冬、竹叶、柏子仁、浮小麦、大枣煎饮不效;继用酸枣仁汤,减川芎加浮小麦、大枣,亦不效;又用归脾汤加龙骨、牡蛎、萸肉则仍然如故。当此之时,余束手无策,忽一人进而言曰:“何不用补药以缓之”,余思此无稽之谈,所云补药者,心无见识也,姑漫应之。时已届晚寝之时,至次日早起,其翁奔告曰:“予媳之病昨夜用补药医痊矣。”余将信将疑,不识补药究系何物。乃翁持渣来见,钵中有茯苓四五两,噫!茯苓焉,胡为云补药哉?余半晌不能言。危坐思之,凡病有一线生机,皆可医治。茯苓固治心悸之要药,亦治汗出之主药。仲景治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,不渴者茯苓甘草汤。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,当服茯苓甘草汤。可知心悸者汗出过多,心液内涸,肾水上救入心则悸,余药不能治水,故用茯苓以镇之。是证心悸不寐,其不寐由心悸而来,即心悸亦从汗出而来,其壮热口渴不引饮、脉滑,皆有水气之象,今幸遇种苓家,否则汗出不止,终当亡阳,水气凌心,必当灭火,是谁之过欤?余引咎而退。”
观竹××此论,不惜暴一己之失,以为医界说法,其疏解经文之处,能将仲景用茯苓之深意,彰彰表出,固其析理之精,亦见其居心之浓也。
湖北天门县崔××来函云:一九三○年,李姓妇,头目眩晕、心中怔忡、呕吐涎沫,有时觉气上冲,昏愦不省人事。他医治以安神之药无效,继又延医十余人皆服药无效,危险已至极点。生诊其脉,浮而无力,视其形状无可下药。恍悟《衷中参西录》茯苓解中,所论重用茯苓之法,当可挽回此证。遂俾单用茯苓一两煎汤服之,服后甫五分钟,病即轻减,旋即煎渣再服,益神清气爽,连服数剂,病即全愈。后每遇类此证者,投此方皆可奏效。